西班牙的世界文化遺產小巡禮

林國政 (Bernardo Lin)

研究所畢業那年的夏天,我又去了一趟西班牙。納瓦拉大學(Universidad de Navarra)的兩週暑期語言課程開始之前,我先在馬德里待上幾天,其中三天分別到附近的城鎮一日遊,恰巧這三個地方都有世界文化遺產,茲節錄當時每晚睡前寫在本子上的遊記三則,分享身在西班牙的點滴記憶與心情。

之一:2006 年 8 月 22 日天氣晴  塞哥維亞 Segovia

Segovia 的羅馬水道橋果然壯觀,以烤乳豬聞名的餐廳便在水道橋所在的廣場。去 Segovia 的兩大目的都在掌握之下,我遂綻開微笑,開始放心走晃。Segovia 的遊客眾多,不必像在馬德里時那麼提心吊膽,便如此閒逸地在城鎮巷道上大大小小的商店駐足觀望。在即將到達「白雪公主」城堡的一處休憩處,發現時屆 12.30,看看旅遊書說午餐時間是12.30 到 14.30,深怕先去參觀城堡的話會錯過來 Segovia 的重要目的之一──吃烤乳豬。我竟一路飛也似地趕回廣場,餐廳門口已有些許人客駐足看菜單,我也跟著張望著。頻頻有人進去詢問,因為已經過了一點,我已經好餓,早餐吃的甜甜圈已經太遙遠也太渺小。遂大膽地進門詢問服務生幾點開始吃,他說一點並請我上樓。

Acueducto Romano

樓上的裝飾擺設很有家庭風,靠窗的座位有一整片羅馬水道橋的好風景,我一人坐在鄰近的位置,望著窗下用餐的男女與窗外的水道橋,只能用美食來打發寂寥之感。我點了一份烤乳豬、一份 Ponche 蛋糕、一瓶可樂,還有沒點自己送上來但還是要收錢的麵包。烤乳豬上桌時竟是一整支被切下的豬大腿連著未發育的豬蹄。切下第一口果然高價是值得的(17.8 歐元未含税)好想再吃一份烤羔羊啊!(更高價)我連沒什麼肉、剩硬皮依附骨頭的小豬蹄也不放過,麵包沾乳豬的油汁吃,相當美味。蛋糕很大塊,太甜,中間有著車輪餅奶油內餡的口感,頂層灑上白色糖粉及幾道烤炙的痕跡,成為它容易辨認的特徵。

烤乳豬 (cochinillo asado)
Ponche

Alcázar 城裡展示的兵器令人感到無聊,另一部份則是金碧輝煌,掛有一些宗教故事題材的畫作,褪了色的織錦畫,窗口望出去的風景乾黃一片,雖有綠樹,還是一片黃土蒸騰陽光兇猛的寂寞。登上城塔讓我想起當年在巴塞隆納的聖家堂一階一階旋轉而上,那威覺是永無止境的漩渦,旋上天後,終究還得旋回地面人間。白雪公主的城堡當然是小 case,但登高遠望看Segovia 城景,大教堂聳峙其中,高低磚紅色屋頂相連,天空蔚藍極了。

Alcázar

Museo de Esteban Vicente 展示 Esteban Vicente 的畫作,他是 Segovia 人,美術館本身也是古蹟,有木樑天花板,放映室曾是禮拜堂,仍維持著赤裸裸突起的石牆。畫作相當抽象,比起荷蘭的 Mondrian 或西班牙的 Miró 有過之而無不及。畫布上一片大紅,幾處深淺,一幅畫題為campo de rojo(紅田),另一幅類似,也是紅色一大片,只是深紅淺紅的位置不同,則題為sin título(無題),多數作品都是無題,我也看得無言以對。

臨別前仍多照了幾張羅馬水道橋,央求依偎在腳踏車旁的陽光型健美歐巴桑幫我跟水道橋合影。歐巴桑的英文讓我覺得很親切,一問果然是荷蘭人。便跟她閒聊,話家常,然後帶著愉悅的心情離開。

其二:2006 年 8 月 24 日天氣晴 昆卡 Cuenca

今天不太累,我想是因為在來往昆卡的巴士上睡很多的緣故。去程直達要兩小時,回程 2.5 小時,中間只在昆卡停留四小時。昆卡山上山下兩種風情,巴士站附近是新市區,摩登而寬敬,山上為舊市區,也是主要景點所在,屋舍色彩紛呈,巷弄蜿蜒窄小,居懸崖之上,雄偉而開闊,氣勢雄渾,有著山城繁華過盡,鉛華盡褪的味道,但仍不減她的風韻。

登錄為世界遺產的懸壁之屋(Casas Colgadas)座落於懸崖之上,有好大部分懸在空中,卻屹立不搖。如今裡面是抽象藝術美術館,作品很大,空間設計極佳,木製房屋裡展示非常現代,或者非常後現代的作品,雖然難解而不討喜,創辦的藝術家 Zobel(曹裴爾)的精神卻是可敬。

走著走著便到主廣場附近,主要是為了好好吃一頓。挑了家套餐 14 歐元的餐廳,坐在露天座位,卻一點都不閒適從容,蒼蠅惱人,路邊車子過多,塵土廢氣蔓延著主廣場。主菜是菲力牛排又過硬,近乎牛肉乾,很大塊,很費勁才把它全部吞下胃。甜點是 cuajada con miel(蜂蜜奶酪)倒是很令人心喜。

Cuaja con miel

之三:2006 年 8 月 25 日天氣晴 阿維拉 (Ávila)

雖然摯友美夏蛙(Eva Chen)在出發前跟我吃飯時跟我說別去Ávila,很無聊,但我還是去了,而且並不無聊。在巴士上認識了在日本東北大學教書的中國人梁淞,兩人遂結伴同遊 Ávila。

Ávila 的城牆還真長,走起來就像在走萬里長城般。鄉下地方民情純樸,善良而可愛。一路上與梁淞彷彿有聊不完的話,是個很好的遊伴。而且她歸化成日本人之後,到世界各地旅行再也不需要簽證了。

Las Murallas

Ávila牛排名店(Hostería de Bracamonte)今天沒有對外經營,好可惜。

大教堂很特別,正面一看便可發覺,它右邊部分並未蓋好也不再蓋了,大教堂的背面竟又與城牆連成一片。

Ávila大教堂

Museo de Ávila 很誇張,午休居然休息到五點才開,原為聖堂參事會的會長宅邸,博物館建築揉雜羅馬、哥德、文藝復興及巴洛克風格。裡頭展示著 Ávila 民族服裝、工藝品與一些遠古時期的考古資料。看完便與梁淞搭巴士返回馬德里。

Museo de Ávila
博物館中展示 Ávila 民族服裝與工藝品的房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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